看到张采萱两人回来,胡水笑着上前,东家。
想想也知道他们不安好心, 胡彻当初偷东西被抓住后,可没有什么大伯过来赎人,本只是砍柴, 要是给足了银子,张采萱两人肯定会放人的。后面一年中,胡水家中还特意上门过两回送些被子衣物,胡彻就全部指着她舅母接济。
他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大,浑身衣衫破破烂烂,还有些补丁,脸上和手上都满是冻疮。他妹妹倒是好点,但满脸怯生生的,眼神都不敢看她。
今天不同,好不容易天放晴了,虽然还有点凉嗖嗖的,但这已经是近来好天气。骄阳早就在家里憋坏了,小孩子嘛,总是喜欢热闹的。
锦娘哭过后,似乎轻松了些,接过茶水,满是歉然,道:对不住,我一时控制不住。
抱琴和张采萱一起随着众人往村西去,低声道:采萱,不会抢到村里来?
张采萱惊讶,听她话里的意思不像是对着自己,倒像是对着别人。
村长有些无奈,和他那查看粮食的哥哥对视一眼,道:不是不够干,是你们家这个空壳太多,你也别生气,这粮食不是给我吃,是要拿去交税的。万一衙门的人来看,刚好抽到你这一袋,把我们村的税粮全部退了回来怎么办?
张采萱哑然,半晌才道:胡彻这两年确实踏实。
骄阳已经会勉强坐着了,手中抓着鲜艳的细缎布条努力往嘴里塞,可惜因为穿得太厚,根本够不到嘴,张采萱看得眉眼弯弯,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做娘的恶劣。
Copyright © 2009-2025